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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短篇小说】东宫潜规则文颜无色

更新时间:2020-05-29 19:25
 

  吵吵嚷嚷的大街上,一队迎亲归来的车马正在穿过闹市,只要再过一条街,就会直达尚书令府。

  黎国被灾荒闹得穷得掉渣,舅舅黑了心把他卖给奉阳君做杀手,奉阳君每日供应三个馒头,这已是黎国境内极好的待遇。

  迎亲的车队已经到了面前,陆之问从墙头后飞身而出,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飞快钻进了喜轿里。轿子里没有人,座椅上放着一块石头压重,陆之问极快地反应过来:大使馆叶家的儿子逃婚了!

  他正要离开的时候,轿子突然落下来了,而且他清晰地感觉到,轿夫被控制了,轿外至少有八件寒铁利刃指向他,奏乐声停了下来,杀气越来越近。

  陆之问穿了件麻布的褂子,踩着一双皂靴,与这一片红色格格不入。扎眼是杀手大忌,陆之问情急之下想把自己藏匿起来,迅速捡起轿内一件剪裁得当、质地上乘的喜服套上,再捡起一块红布盖在自己的头上。

  掀开轿帘的是个带刀大汉,他往里望了一眼,冲着外面喊:“殿下,人抢到了!”

  大夏女帝膝下总共两位公主,年长的那位被封为怀王,小公主李凝霜被立为太子,且监理国政。废长立幼到底不是件名正言顺的事情,可见太子殿下的手段一定十足地黑,不管是宫廷斗争,还是抢男人。

  李凝霜坐在太师椅上,吃着小丫头切成丁的西红柿,笑眯眯地看着陆之问,似乎在等待什么人。过了半晌,门外有人来报:“殿下,尚书令府撤了喜堂,使馆方面也没有动静。”

  李凝霜冲陆之问扬了扬下巴:“安心了吧,没人会来救你的,都说叶家公子生得肤白貌美,惹人怜爱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  陆之问说:“我皮肤白是因为我常年不敢见光,你吃不起饭也会瘦得像我这么惹人怜爱,但我不是叶子期。”李凝霜皱了皱眉:“来我这儿的男子,只有哭着喊着让我放过他的,还没有敢骗我的。”

  陆之问诚恳地说:“我是第一次被绑,不懂规矩,哭着喊着求救什么的我也不是不行。”

  李凝霜说:“那我们从第一个问题开始解决,如果你不是叶子期,为什么会坐在喜轿里,还穿着喜服?”

  陆之问手脚被绑着,只好象征性地挤出了几滴泪:“殿下你行行好吧!我自小父母双亡,村民死光,被舅舅卖给了土财主啊!土财主不给我饭吃,还让我杀人,你知道杀人需要承受多么巨大的精神压力吗?我手上每溅上一滴鲜血,我都好怕啊,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依然坚持活了下来!我不想死在这里啊!”

  护卫上前解陆之问身上的绳子,护卫首领对李凝霜说:“殿下,这场抢婚我们已经策划了半个月,而且,他的求救听起来并不催人泪下。”

  李凝霜撇了撇嘴:“跟他的求救措辞没什么关系,是他哭起来太丑了,我已经对他没有什么兴趣了。”

  绳子被解开后,陆之问一跃蹿上了房梁,正要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离开时,门外又有人来报:“殿下,徐良娣又绝食了,他挥了挥袖子,把今日午餐里的酱板鸭、糖醋鲫鱼、辣炒肥肠、清蒸鳕鱼、鸡汁烤虾、清蒸江瑶柱、迷你佛跳墙扫到地上了。”

  李凝霜抚了抚额头:“吩咐厨房再做一份送过去,再跟那小子说,再这么闹就让他去死。。”

  护卫首领答道:“理论上讲,越新进宫的侧妃待遇越好,因为人都是喜新厌旧的,我们殿下尤甚。”

  陆之问从房顶上跳下来,抱住了李凝霜的大腿:“殿下你好,我想通了,你爱喊我什么都行,我就是叶子期,我想做你的侧妃。”

  陆之问抬起头露出一个自认为极其有魅力的笑:“人与人之间应该多一点儿包容,你不能只看见我哭起来丑,你应该看见我笑起来美呀。”

  想了想东宫的伙食水平,先从基层做起,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李凝霜的侧妃的。这么一想,陆之问觉得他找到了人生新方向,可以告别杀手行业了,于是点了点头:“好的,殿下!”

  李凝霜对感情十分冷淡,人前花大手笔把美男们抢回来,人后却把他们搁在院子里当摆设,自己终日沉迷奏折,无心恋爱,侧妃们怀疑她是双子座。

  陆之问被分配在伙房劈柴,徐良娣的院子就在厨房的隔壁。一日月黑风高,徐良娣背着小包裹翻墙而出,上到墙头看见了正在砍柴的陆之问,吓得愣在了墙头上。陆之问听觉极好,从徐良娣开门那一刻就盯着墙头,此刻四目相对,他扛着斧子问:“你要跑?”

  陆之问又扫了他一眼:“所有人在半夜做不可告人的事被发现后都说自己在赏月,这个理由在我们圈里很多年前就被嫌弃了。”

  陆之问笑着露出一口白牙:“别人白天劈,我也白天劈,怎么能看出我特别呢?我要晚上劈,这样殿下就会知道我勤奋认真,说不定会早一点儿提拔我成为侧妃。”

  徐良娣嗤笑一声:“做侧妃有什么好的,被关在奢华的金丝笼里,永远失去了自由。”

  陆之问不想要自由,他想吃好吃的,他觉得徐良娣需要教育教育,就喊徐良娣下来喝酒。

  徐良娣点了点头:“嗯,走不了,我知道你是个好人,送佛送到西,你把我送出东宫吧。”

  李凝霜又坐在太师椅上吃西红柿,她刚下了朝,朝服还没换,胸前绣着气势磅礴的龙,靴子是金丝绲边的。她手里拿着一本奏折,吩咐护卫首领:“疏浚河道,开田造渠,农业搞上来,百姓才能无后顾之忧,着手去办吧。”

  李凝霜说:“你哼什么,三天小闹,五天大闹,我不会封你为太子妃的,你不要想了。”

  徐良娣梗着脖子:“你抓了我又不陪我,也不封我当太子妃,你这是耍流氓,我不和你玩了。”

  李凝霜跷着二郎腿:“我为什么抓你,你自己不知道?既然你这么喜欢翻墙头,就跟他一起去劈柴吧。”

  李凝霜瞥他一眼:“你还想怎么着?抓住我一个逃跑的侧妃就想升职?你把职场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
  陆之问想,领导说的话一定都是很有意义的,抓住一个侧妃就想升职?嗯,这句话的隐含意义大概是,多抓几个就可以升职了。

  陆之问心里想着白天李凝霜的话,问:“你知道其他十一房侧妃都住在哪儿吗?”

  东宫里十一房侧妃,算上徐良娣,有八个日日夜夜想逃跑,于是徐良娣悄悄潜进侧妃房间,一番游说。陆之问就在外面的墙头上等,跳下来一个抓一个。

  第二日,李凝霜吃完了三个西红柿,向几个侧妃叹了口气:“你们这是要上天?”

  从此,陆之问虽然没有成为侧妃,但是他成了管理着八个劈柴工的头目,他觉得这也算是隐形升职吧。

  陆之问在后厨劈了半年柴,侧妃们都以各种奇妙的手段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当回了侧妃,而他还在劈柴。

  李凝霜说:“侧妃是东宫的主子,你是给我打工的,他们和我闹,闹完我们还是夫妻;你跟我闹,我可能就要赶你走人,你能理解吗?”

  李凝霜伸手一摸,盘子里没有西红柿了,她便摸着下巴说:“谁可以做侧妃,是我来定的,所以你是不是侧妃,不是看你是怎么来的我府里,而是看我什么时候有心情。话说回来,周国驻夏国馆驿的伙食不好?”

  陆之问眼角光芒一闪,飞身一扑,徒手接下一支飞镖。李凝霜看向窗外,竟然没有一个护卫闯进来护驾。

  陆之问打量了一下飞镖:“此人杀手榜上排名前十,飞镖过处只留血印,不留镖痕,你那些护卫很难察觉。”

  话音还未落地,陆之问飞身而起,袖子在空中转了一圈,这次没有看到任何的暗器。陆之问落地拍了拍手:“解决了。”

  过了半晌,护卫首领敲门:“殿下,东宫外的房梁上发现了两具尸体,百姓打扮,均中飞镖而亡。”

  陆之问摊手:“轻敌是对阵大忌,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,况且他们的暗器沉,身上带不了几个,都会省着用,我抓住了他们犹豫的空当,一打二并不困难。”

  李凝霜仔细想了想,似乎真的是这么回事。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陆之问一眼:“哦。”

  李凝霜反驳:“如果刺客从窗户进来呢?从房顶进来呢?从我床下面……嗯,挖密道进来呢?你怎么第一时间保护我?”

  杀手榜排名第一的是陆之问的师父,奉阳君的人。奉阳君要杀李凝霜,并不是没有可能。说起奉阳君,陆之问有点儿想家,虽然黎国穷,奉阳君每天只供应三个馒头,但他还是会时不时想一想。

  陆之问说:“不能,我只会杀人,没学过留活口,如果非要抓活的,我要克制一点儿,那你可能会死。”

  “我想知道……刺客的背后主使是不是李嫣然。”李凝霜睁开眼睛,望着床顶,“怀王是母皇长女,自小深得圣心,要不是她父妃与人私奔,也不至于让我上位,说起来现在朝堂上还说废长立幼会被后人诟病呢。”

  李凝霜一脸疑惑地说:“我错了吗?可是我尚在六岁的时候,她父妃就在我父妃茶碗中下毒,让我变成了单亲皇子。”

  陆之问怀里捧着一个箩筐,箩筐里有各式各样的兵器,短刀、飞镖以及一根被折断的长枪。

  陆之问顶着黑眼圈,打了个哈欠:“昨晚一共来了三拨刺客,总共十一个人,其中十个人的尸体我已经清理到门口了,这些是收缴的兵器。”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,“这是最后来的那个人送的,他的排名比我高,我甚至没有看见人,但他一定是怀王的人。”

  徐良娣总是拎着一壶酒来同他大话人生,其余十一房侧妃无聊时就来同他聊天,咬着鸡腿同他一起回忆当初一起劈柴时的丰富生活。大家都喊他子期,喊着喊着,他也就习惯了,偏偏只有李凝霜记得他叫陆之问。

  李凝霜想了想措辞:“是这样,你是周国使臣之子,我抢了你的婚,却没要你的人,也没派人看管你,等于放生,你完全可以自己跑路。”

  陆之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挺起胸膛说:“大丈夫能屈能伸,你让我跑我才会跑,你不让我跑,我断不会做偷偷摸摸的事情。”

  李凝霜看着他:“你那么想做我侧妃?我作为大夏太子,后院侧妃虽多,却有三不要,目的性太明确的人我不能要,长得太美的人我不敢要,死缠烂打的人我不想要,这么巧,你占齐了。”

  陆之问仰起头质问:“说实话,如果你后院那些男人都不美,大夏的平均颜值水平可能有点儿不像话。”

  陆之问没能领会话中深意,直到李凝霜要走出厨房时,他才突然对她说:“我不是叶子期,我是陆之问。”

  护卫首领给她披了件披风:“来路不明的向来是一刀了事,对这个你倒是犹豫不决。”

  李凝霜说:“他能杀我的机会很多,可是他都没动手,你说他是喜欢我吧?他喜欢我,我杀了他,传出去是不是名声不会太好?”

  小姑娘对身后迈步进来的李凝霜说:“他比叶子期好看多了,殿下没做亏本买卖。”

  小姑娘退后对他作了个揖:“尚书令长女席珂,你钻进轿子里那日应当见过我。”

  席珂跑过去拿了一个西红柿递到李凝霜面前,才回过头来对陆之问说:“殿下与我是多年的闺中密友,我与叶子期并无感情,可我们是国婚,我若是娶了,就不能再立侧室,殿下为了救我,才去抢婚,错把你抢了来。”

  席珂说:“徐良娣是侍郎之子,他爹被举报贪污受贿,满门抄斩,侍郎大人与殿下有交情,殿下就要来了他。”

  陆之问笑嘻嘻地擦干了头上的西红柿汁,凑到李凝霜面前:“殿下你是喜欢我吧?”

  李凝霜挣开陆之问,打开房门,喊了声:“把陆之问带下去,关入天牢,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!”

  护卫统领带着护卫们拥上来,钳制住了陆之问,给他的双手和双脚都戴上了冰冷的镣铐。

  李凝霜看着他,神色很复杂。陆之问记得,李凝霜的眼睛常年是一汪不会动的死水,仿佛看谁都是一副言笑晏晏、不动声色的样子,她平静地看着十二房侧妃,平静地交代着国政大事,平静地吩咐护卫首领去杀死一个人,平静地说起李嫣然,平静地看着这个世界。

  可是李凝霜现在不平静了,她有点儿痛苦,又有点儿挣扎,还有点儿慌乱。她望着陆之问,最终松开了握紧的拳头。

  李凝霜扭过头去,看着灰色的地面:“我是一国太子,我背负着国运兴衰,不能不顾一切地喜欢你。我也不能放你回奉阳君身边。陆之问,我不能喜欢你,不敢喜欢你,却没能克制住地喜欢了你。处置你,这是我为国为民要付出的代价,你不要怪我。”

  李凝霜挥了挥手,陆之问被带下去,他没有求救,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,从未有过地乖巧,一步一步跟着护卫统领走出房间,走出院落,消失在李凝霜的视线里。

  李凝霜上早朝前要与陆之问话别,看见有一只鸽子落在陆之问的窗户上,彼时他已睡熟,而东宫向来不养鸽子,李凝霜看见了鸽子腿上绑着的字条——

  见信好,知道你已埋伏进东宫,我心甚慰。时隔半年,有新任务安排给你,刺杀夏国太子,完成任务后归来,月薪翻倍。——爱你的奉阳君

  陆之问是杀手,陆之问是杀手榜排名前三的杀手,陆之问是听命于奉阳君的杀手。

  李凝霜仿佛是这时才醒悟过来,陆之问为什么会在本该是叶子期的轿子里呢?他本来就是为了破坏国婚去刺杀叶子期的。

  李凝霜和叶子期之间,自然是东宫太子更有诱惑力,陆之问宁愿砍柴也不愿意离开东宫,就是为了在合适的时机,宰割她这块肥肉吧。

  她在院子里一边喝酒、一边看月亮,月亮日复一日升起又落下,父妃死的那日她就在院子里看月亮,母皇问她:“你父妃死了,你恨吗?”

  李凝霜说:“父妃不仅是我的父妃,也是您的宠妃,我不是他的女儿,我是您的皇子,所以您若是伤心了,我也就跟着伤心,您若不在乎,我便不在乎。”

  那么小的年纪,失去了父妃,几乎失去了一切,可她若是不讨母皇的开心,她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,那么她今日就不是太子,甚至不会活着。毕竟李嫣然从没把她当妹妹看,李嫣然也想要她死。

  护卫首领说:“酒是醉不了人的,人要想醉才能醉。,过去这十多年里,您时时刻刻提心吊胆,精于谋略算计,活生生将自己变成了老狐狸,自然不会醉,可是您今天讨厌自己,就会醉了。”

  护卫首领说:“我看着您出生,看着您长大,这一路走来,您有什么是我揣摩不透的?我还知道您喜欢陆之问,迟早要放他出来。”

  护卫首领看了看天:“宫里的人都喜欢戴副面具过日子,您就总觉得这世上所有人都戴着面具。其实陆之问可能就那么一张脸,脸上写着的都是真的,他说过自己想杀您吗?”

  她开始回想陆之问的过去,陆之问这半年来说过的所有话,以及她是在什么时候爱上他的。

  那是一个节日,李凝霜将府里十二位侧妃凑到一起,大家坐在长长的桌子边吃糕点,厨房人手不够,陆之问不必再劈柴,而是站在饭堂里上菜。那日来了一个近战杀手,他的排名似乎并不高,因为他才刚落到餐桌前面就被发现了,所有人都开始惊慌闪躲。

  陆之问跟她说:“别怕,那个段位太低了,你的侍卫都能搞死他。”语气里充满了不屑。

  也许是李凝霜想要出门会见她安排在李嫣然府中的卧底,护卫首领先她一步去接头,她穿着夜行衣独自走在东宫里的那天。

  李凝霜离他足有一个院子那么远,连他的声音都听得并不十分真切,不知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。

  陆之问慢悠悠地说:“不管你来做什么,杀人的收起你的刀,偷来的东西放回去,我留你一命。”

  陆之问走近了她:“这我就要教育教育你了,我们习武之人都该有一颗善心,我自小不得温饱,被逼无奈才去干血溅三尺的买卖。你若是能保证吃喝,劫富济贫倒是个好出路。这宫里的主子嘛,嗯,是个好人。”

  徐良娣感激她,希望能成为她真正的侧妃,甚至喊她恩人,其余的那十一个,或者怨她,或者恨她,可是在他们心里,她始终都是殿下。李凝霜问他们,她残忍暴戾,是不是错了?他们都回答,这是成为帝王要付出的代价。

  李凝霜仰头看了看月亮,又看了看身后的护卫首领,皱着眉头问:“我是好人吗?”

  李凝霜说:“我杀了很多人,他们都觉得我是坏人,可我给你发俸禄,还好吃好喝地养着侧妃们。我不懂,为什么你们也说我是坏人?”

  护卫首领:“这就很有哲理了,人总是相信他们能看见的,而忽略了他们应该看见的,十二房侧妃个顶个是大夏要打着灯笼找的美男子,为什么殿下偏偏看上了陆之问呢?因为侧妃们看见你杀人了,而陆之问看见你给他饭吃了。再说了,侧妃们吃你的饭却不干活,陆之问恨不得只干活不吃饭,他就是太老实,要是早对殿下动手,他现在就能回黎国升职加薪了。”

  陆之问坐在牢里思考人生,牢里看不见月亮,他就玩草,忽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他转头看去。

  陆之问想起来很久以前,李凝霜第一次问自己,能不能保护她的时候,他沉默了。

  因为那个送信的人比他的排名高,那是李嫣然府中的纸,笔迹却是他师父的笔迹。

  师父听命于李嫣然是半年前的事,仔细想想,李嫣然能给出的待遇要比奉阳君不知高出多少,师父为了赚一笔吃三年,接了刺杀李凝霜的单子,是很顺理成章的事。

  陆之问躺在李凝霜的腿上看月亮,他说:“我们杀手圈就这么大,谁还不认识谁呢?想杀你的人是我师父,我总觉得我师父有病,杀人从来不能好好杀,要下战书,世上没有人能打得过他,他纯粹是为了增加对手的心理阴影。”

  陆之问皱着眉头:“国婚那日迎亲的人也有那么多,我钻进叶子期的轿子时,不是照样没有一个人发现我。”

  陆之问看着李凝霜:“我要去和师父打,打到我们两败俱伤,哪怕我死了,至少你还活着,你肩负着国家兴衰,那你就为我活下去。”

  师父说:“别喊我师父,你已经脱离了我们单身群族,我闻到了秀恩爱的酸臭味,甚至不想和你说话。”

  师父仰起头:“你砍我一刀,我躲得过去就算你输,哼,没意思,你每次都输。”

  师父不屑地望着他:“傻瓜,我这把剑是武林盟发的大橙武,一刀下去你就没命了。”

  陆之问说:“我知道,可是你的刀只能砍一次人就得拿去修,你砍不中我就认输走人,砍中了我就不能再砍她,我和她总能活一个。”

  李凝霜说:“我不想当皇上,我想娶你。国家水深火热,有李嫣然抢着立功,我母皇正当好年纪,国家不需要我为了他们活着。”

  师父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千两。”师父晃了晃手里的剑,“小丫头,不要以为你能收买我,杀手榜第一名是很有原则的。”

  李凝霜摊手:“不瞒你说,这些年来李嫣然雇了很多人来杀我,我都没有死,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

  “不,因为我比她有钱,怀王在京城有三间赌坊、一座茶楼、八处宅子和百亩良田,这么巧,我攒的钱比她多出三倍有余,你跟着她没前途的。”李凝霜接过护卫首领递来的银票,“三万两,买你和你徒弟,打包价,半个时辰内拿钱走人。”

  月亮已经升到最高的地方,皎洁的光芒映在陆之问的脸颊上,他被李凝霜养胖了些,抱着更有手感了,李凝霜觉得这样的人生真是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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